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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蟾记——阮郎不归【完结】

时间:2024-04-20 23:09:24  作者:阮郎不归【完结】
  原收起瓷瓶,道:“小姐喜欢,便留着这盒子罢。”
  蒋银蟾撅嘴道:“我才不要呢。这种东西我家多的是,你带着去池州做敲门砖罢!”一扭身,掀帘子出来,骑马去虎丘玩了。
  次日一早,原刚刚梳洗完,她便走进来,拉了他往外走,道:“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。”
  原道:“去哪里?看什么戏?”
  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蒋银蟾神秘兮兮的,原怕被追杀自己的人发现,不想去,哪里拗得过她,被她推上马车,她和桐月跟着上来。
  车夫驾车出了城,来到荒郊野外,将车停在一片林子里。蒋银蟾和原下了车,走不多远,便看见一座白墙黛瓦的宅子,隐隐有兵刃交击声从宅子里传出。
  原腰上一紧,被她搂住,纵身飞掠起来,两人衣袖翩翩,像一双蝴蝶落在屋顶。屋瓦轻响,院子里十数个人打斗正酣,并未发觉。蒋银蟾按着原的背,伏在屋脊后朝下看,这些人身手都不差,显然不是一般的小混混,其中一名手持双钩,身穿褐衣的中年妇人武功最高,她的对手是一名锦衣青年和一名黑脸汉子。
  锦衣青年提着一对判官笔,左点右击,招式颇为怪异。黑脸汉子将一把大斧舞得杀气腾腾,两人一个轻灵,一个刚猛,配合默契,但也只与中年妇人打了个平手。
  妇人喝道:“童昊,休要白费功夫,速速交出玉马,我饶你一命!”
  锦衣青年冷笑道:“玉马是我兰台宗的东西,你们靖都门屡次抢夺,要不要脸!”
  妇人道:“放屁!玉马分明是你们偷我们的!你们做贼,还理直气壮,颠倒黑白,真是无耻之极!”
  蒋银蟾把嘴凑到原耳边,道:“那个使双钩的大娘,是靖都门的康左使,使判官笔的公子是兰台宗的童少宗主。靖都门和兰台宗的地盘相邻,本来就不和睦,两年前兰台宗的人在靖都门的地盘上挖出一尊玉马,据说价值连城。靖都门向兰台宗索要,兰台宗不给,说谁挖到就是谁的。靖都门恼了,派人攻打兰台宗,两个帮派实力差不多,打来打去谁也吞不了谁,没个消停。”
  原道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打架呢?”
  蒋银蟾道:“昨日我在酒馆里,听见两个靖都门的弟子说童昊带着玉马来了苏州,今日辰时便要动手,我派人跟踪他们,便知道在这里了。”
  原想她应该不是来观战这么简单,多半她也想要玉马,等着坐收渔翁之利。
  蒋银蟾一边看,一边叽叽咕咕评论康大娘和童昊的招式,虽然态度傲慢,但这两个人乃至两个门派招式的缺点,她都一语中的。
  童昊左手中的判官笔被铁钩击落,康大娘右手一翻,铁钩一划,在他左手臂上划出好长一道口子,左手反击,击中了黑脸大汉的胸口。童昊另一支判官笔疾点康大娘肩贞穴,康大娘抬腿将他踢了个跟头。
  没等童昊爬起来,铁钩便抵住了他的咽喉,康大娘道:“兰台宗的龟儿子们听好,谁敢再动一下,我便送你们少宗主去见阎王!”
  黑脸大汉和兰台宗的弟子们都恨恨地停住手,一名女子抱着个檀木匣子从屋里走出来,扑通跪下,道:“玉马在此,还望女侠放过我的夫君。”
  童昊双眼圆瞪,怒火将喷,叱道:“贱人,谁让你拿出来的!”
  康大娘向最近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,那弟子便要去拿檀木匣子,只觉眼前一花,身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推了一把似的,止不住地后退。
  众人定睛细看,檀木匣子已落入另一名女子手中,她穿着一件青莲色绸衫,下面玄色湖绉洒花百褶裙,头上插着一根翡翠凤头簪,脸上蒙着块玄色绸巾,风动衣袂,眉眼盈盈。她身法太快,众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,不自觉地看地上,有她的影子,不是鬼。
  康大娘举起一根铁钩指着她,道:“你是什么人!胆敢抢我们靖都门的东西,活腻了不成?”
  童昊呸了一口,道:“明明是我们兰台宗的东西,你这贼婆娘,休想强占!”
  双方的人互相忌惮,都不愿先对那蒙面女子出手,你一句,我一句唇枪舌剑,好像几百只鸭子乱叫。
  蒋银蟾道:“都别吵了!”
  她这一声吼,震得所有人心神一颤,静了下来。原伏在屋脊后,感觉屋瓦都震动了,暗道:这姑娘好深厚的内力。
  蒋银蟾道:“今天这玉马就算给了靖都门,兰台宗也会去抢,你们这样斗下去,不是长久之计,我帮你们出个主意罢。”
  众人俱各狐疑,心想她果真如此好心?康大娘和童昊异口同声道:“什么主意?”说完,又互相瞪了一眼。
  蒋银蟾打开匣子,取出玉马,阳光下温润有泽,微微透明,是一块绝佳的和田玉雕刻而成,形神兼备,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。靖都门和兰台宗的人望着玉马,眼中贪念涌动。蒋银蟾用力一掷,毫不犹豫,只听哐当一声响,玉马摔成了数十块。
  原惊呆了,这还真是个杜绝争斗的法子,可是正常人谁想得出来?谁又做得出来?她是疯子罢!
  靖都门和兰台宗的人也呆了,痴痴地瞧着那一堆碎玉,心里空落落的,脑中一片空白,似乎神魂也被摔碎了,无法思考,茫然不知所措。
  蒋银蟾背着手,语调轻快道:“现在玉马没啦,你们也不必再争了,静下心来钻研武术才是正经。不是我说你们,你们两家招式里的漏洞缺点也太多了,我真是看不下去。”
  童昊捡起判官笔扑向她,悲愤交加,双目赤红,道:“疯妇,我杀了你!”
  蒋银蟾衣袖挥动,袖中好像有无数只手,童昊两手一空,判官笔被她夺走,胸口挨了重重一击,倒在地上,吐出一口血。
  康大娘也醒悟过来,胸中怒火上冲,铁钩迅如闪电,瞬息之间向她连攻三招。几乎同时,黑脸大汉一跃而起,斧头劈向蒋银蟾的脑袋,只见两点寒光飞出,便和康大娘的铁钩撞在一起,铁钩齐断,斧头开裂。
  蒋银蟾立在七八尺外,气定神闲,道:“我刚才那一招,嗯,就叫落笔惊风罢,你们看明白了吗?”
  康大娘和黑脸汉子压根儿没看清她的动作,再度陷入震惊迷茫中。原倒是看清了,她当时提笔左一勾,右一引,身子便滑开了七八尺,这一勾一引之力将铁钩和板斧吸到了一起。听她这话,竟是临时想出来的招式,真正是武学奇才了。
  奇才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大一样,原再看地上那一堆碎玉,忍不住笑了。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,不就是一块石头,这么多人争来争去,岂不可笑?她的通透豁达,简单粗暴,令麻烦缠身的他为之开朗。
  康大娘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一定是魔教的人!”
  蒋银蟾但笑不语,跃上屋顶,带着原落地,慢悠悠地走向马车。靖都门和兰台宗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去追。
  蒋银蟾道:“你看,两个帮派的矛盾就这样被我调和了,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
  原道:“不仅聪明,而且厉害,就算武林盟主来了,也未必有小姐处理得好呢。”
  这马屁拍得蒋银蟾眉欢眼笑,坐上马车,她摘下面巾,原才发现她今日这一身装扮幽艳魅惑,很符合魔教中人的气质。
  “蒋小姐,你真是魔教中人?”
  蒋银蟾斜着眼角看他,道:“是又怎样?不是又怎样?”
  原道:“久闻魔……北辰教高手如云,柳教主更是中原第一高手,我对她老人家很是敬佩,对北辰教也没有偏见。小姐是不是,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。”
  好圆融的回答,蒋银蟾笑了笑,捏住他的下巴,凑近了,端详物品一般端详他这张美人面,道:“你该知道,魔教的人专横霸道,得不到的东西便毁掉。”
  原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,她满意地松开手,拿出一包乌梅糖,咯吱咯吱地嚼着吃。原扭头向着窗外,牵起一侧唇角。
第五章 江南烟水路(一)
  淡烟蒙草翠萎蕤,细雨沾花红点滴,软风着柳金摇曳。春光图画里,想人生聚散谁知?
  这日中午,毕明川吃得半醉,科着头,赤着脚,凭栏吟哦,身上是一件银泥起云福玉绫道袍。身边的美人银红纱衫透肉,云髻松盘青绀发,笑靥比酒更醉人。
  小厮拿着一封信,蹬蹬蹬跑上楼,道:“公子,这是杭州韦家送来的信,老爷让您看看。”
  韦家世代簪缨,韦老爷两年前以太子少师致仕,两位公子还在朝中担任要职,大公子的夫人就是毕明川的长姐。
  韦老爷这封信上说他半个月前遇刺,两名刺客或许逃到了苏州,请亲家帮忙缉拿。刺客手中有韦家的把柄,此事不宜声张。
  毕老爷一心钻研武学,哪有精神理会这些事,便交给了儿子。
  两名刺客的画像随信一并送来,毕明川展开一张,方脸大耳,眉毛上翘,画得潦草,照这个样子找,满大街都是嫌疑人。
  美人展开另一幅,道:“呦,好个俊俏模样,快赶上公子了!”
  毕明川转过眼来看了看,笑道:“确实好模样,画得这般细致,只怕与韦家关系匪浅。”叫画师临摹了一百张,发给底下的人,命他们暗中缉拿。
  姑苏人家尽枕河,潺碧水如绸带,穿过一个个桥洞,缠遍整座苏州城。这日天气和煦,风轻莺娇,蒋银蟾拉着原上船,要去阊门逛逛。
  苏州六门:葑,盘,胥,阊,娄,齐,当中数阊门最为繁盛。有诗为证:翠袖三千楼上下,黄金百万水东西。五更市贩何曾绝,四远方言总不齐。
  岸上熙熙攘攘,人声鼎沸,水上游船画舫,笑语喧杂,才子佳人管弦弄晴,帘帷飞舞,不经意的一瞥,便生出一段风流韵事。原坐在船上,只庆幸有船篷挡着,外面的人不大瞧得见自己。
  他今日穿着一件簇新的孔雀蓝长纱衫,暗八仙纹若隐若现,脸皮愈发显得白,仿佛蒙着淡淡的雾气,嘴唇养出了血色,便多了几分妖冶。
  蒋银蟾凝望他,又露出痴迷的眼神,道:“原,你是不是鲛人变的?”
  “鲛人?”
  “书上说南海之外有鲛人,肤白貌美。那日我将你捞上来,你在渔网里披头散发,湿淋淋的,衣服上的花纹好像鳞片。我便想世间若真有鲛人,一定是你这样的。”
  当时的情形,原想来是很狼狈的,听她这么描述,倒变得奇幻了,忍俊不禁,道:“鲛人泣泪成珠,我真希望我是,这样每日哭一哭,便丰衣足食了。”
  蒋银蟾道:“你跟着我,不必哭,也能丰衣足食。”
  原没有接话,心里业已明白她是看上自己了,想让自己跟她回去做夫妻。他自然想不到蒋银蟾是要他做面首,怕他不愿意,便说得含糊。只要将他带回绛霄峰,就算他不肯做面首,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。这就和男人骗女人说娶她做正室,花轿抬进门,才发现是做小一个路数。
  她见原眉眼低垂,默不作声,只当是动摇了,噙着笑握住他的手,道:“我们上岸吃饭罢,你想吃什么?”
  原心中一凛,温柔的眼波倾注在她面上,道:“酒楼里那么多人,闹哄哄的,小姐这般美貌,若是遇上浮浪子弟,将言语调戏,岂不扫兴?叫几个菜,我们船上吃,清清静静的,怎样?”
  蒋银蟾想了想,也好,便叫杏月去买酒菜。正吃着,船身一震,底部竟被人凿出一个洞,水汩汩地往里冒。蒋银蟾拔出剑从小洞刺了下去,水下的人自有防备,但这一剑来得太快,他躲闪不及,被划破了脸,心下大骇,忍痛不吭声游走。
  蒋银蟾叫道:“水下有人,给我抓住他!”
  暗中保护她的关堂主和四名教众闻言,立马跃入水中,没了影儿。紧跟着又有四人跳下水,却不是北辰教的人,想必是那凿船人的同伙。双方在水下打斗,搅得水面翻腾,游船画舫相撞,小艇翻了好几只,惊呼声四起。
  原心道不好,定是有人发现了我,想逼我出去,看个清楚。
  蒋银蟾却疑心是自己的仇家捣乱,搂着他掠出船舱,落在岸上。众目睽睽,原被她这么搂着,身为男子汉,不免有些羞耻,轻轻推了下她的手臂。蒋银蟾睨他一眼,在那瘦岩岩的窄腰上使劲一掐,放开了他。原又被她揩油,也不知自己算不算吃亏,稀里糊涂的,有种荒诞的喜感,一时盖过了危机带来的焦虑。
  关堂主做过水匪,水性极好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便提着一个人破水而出,落在岸上。
  这人身形瘦小,满是水锈的脸上一道剑伤流着血,眼睛泛红,显见是长久在水上讨生活的,并不是随行的侍卫。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帮手?原心中疑惑。
  蒋银蟾道:“你为何凿我们的船?”
  这人看看她,又看原,目光闪烁,低下头不答话。
  关堂主反拧着他的双手,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,道:“大小姐问你话呢!”
  这人被踹得跪下,还是不作声。蒋银蟾冷笑两声,叫人把他带到船上关起来,径入酒楼坐下,又点了一桌菜。事已至此,躲也没有意义,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泰然坐在她对面吃饭。
  一盘凉拌香椿端上来,毕明川夹了一箸,细细咀嚼,齿颊留香。美人素手执银壶,替他斟酒,一名手下走进来,愁眉紧攒,躬着身子欲言又止。
  毕明川端起酒盅,啜了一小口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手下人道:“回公子,弟兄们在阊门发现了一名刺客,他和一个小娘子坐在船上。船篷挡着,弟兄们看不太清,怕弄错了,便让董二本去凿他们的船。没想到那小娘子是练家子,一剑刺下去,差点要了董二本的命。”
  毕明川愕然片刻,道:“好暴躁的小娘子,什么来头?”
  手下人道:“那小娘子不是别人,就是公子在寒山寺遇见的姜英。”
  “她是个女子?”毕明川睁大了眼,十分惊讶。
  手下人道:“她不仅是个女子,还有一帮厉害的手下,董二本被他们捉住关起来了。不过这一闹,弟兄们看得真真的,那人就是画上的刺客!”
  毕明川想了想,笑道:“有趣,有趣!先盯住他们,查查那位姜姑娘的来历,查明之前,不可再轻举妄动,免得事情闹大,韦家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第六章 江南烟水路(二)
  三个丐帮弟子在阁子里吃酒,年纪最大的一人道:“你们听说了吗,兰台宗的那尊玉马被人打碎了!”
  “哦?一定是靖都门的人!”
  “他们哪里舍得!是魔教的人!”
  两人闻言,不禁色变。魔教二字,对武林中的大多数人来说,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。这种深植于心的恐惧令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,道:“那人是个蒙面女子,武功奇高,兰台宗和靖都门十数个好手,童昊和康大娘都在,也没能拦住她。”
  两人咂舌,道:“她为何要打碎玉马呢?那么值钱的东西,打碎了多可惜啊!”
  “因为她是童昊的相好,童昊辜负了她,她岂有不报复的道理!”
  两人恍然大悟,同时哦了一声,语调暧昧地拖长。女人嘛,不管做什么,都是为了男人,男人是她们毕生奋斗的目标。这几乎是所有无知男人的共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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