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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蜜史——筠悠【完结+番外】

时间:2024-04-24 14:50:19  作者:筠悠【完结+番外】
  叶知县款款放下茶盅:“得喜楼的?”
  “衙门厨房的。”十二回答。
  叶知县于是兴致缺缺,连眼神也不肯给:“哦,那放着吧。”
  十二把食盒中的物事一样一样取出来,排在桌上,每样都拿银针一探再探,银针自始至终没有变黑的迹象。饭菜的香气立刻充满整个屋子。
  被惊动的叶知县抬起眼皮:“厨房今日做的什么?”
  “一碗面。”十二说着,用力在空气嗅了又嗅,“真香啊,便是有毒我也吃。哪有毒、药这么香的……”
  “聒噪。”叶知县冷着脸,一甩袖,“出去。”
  叶知县走到桌前。
  乳白色的高汤卧着两个荷包蛋,几片绿油油的青菜上附着一粒粒白芝麻,再往下翻居然还藏着几片牛肉。这让他有一瞬的恍惚。
  他透过这碗面见到了从前的自己。
  小的时候他体质弱,偏还挑嘴得很,称绿色的菜一律不配入口。母亲一向有贤名,怎能允许他这样偏颇,她难得在他生辰那天亲自下厨做了碗长寿面。里面放了他最讨厌的青菜。
  不过青菜上撒了香喷喷的白芝麻,叫他吃下去好受些,这是告诫他不能有所偏好。底下还藏了鹿肉云腿之类,此为奖励他肯听进人的劝告。
  为人君者,雨露均沾。
  为人君者,虚心纳谏。
  不知不觉已经十三年过去了。
  他沉默地吃完了这碗外来的面,惊觉失态。所幸这种时候身边没有旁人。
  不多时,十二进来送得喜楼备好的饭菜,扫见桌上的空碗,好干净的碗。
  面呢?十二不敢问。
  午后,沈辞辞去看小雨点一家。
  狗的食盆空空如也。
  “吃这么干净。”沈辞辞摸摸松狮的脑袋,同它说话,“鳗面好吃吗?”
  小雨点躲开她,将头甩得飞快,喘着粗气吐舌头。它站起来,肚子瘪瘪的。三个小狗崽也跟着嗷呜嗷呜地叫,十分可怜。
  不是吧!居然不够吃!沈辞辞瞪大眼睛,又好笑又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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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取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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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院几个杂役被打发的消息传来,沈辞辞再也坐不住了。
  她左思右想,决定还是先去见见薛姨娘。薛姨娘见多识广的,心中一定有计较。只这单纯的叨扰却不好,她细细包了几样素点心,换身浅青色的衣裙往菡萏院来。天高云淡,不冷不热极舒适,翠儿搬了杌子在院门口对着太阳打络子玩,正好领她进去。
  沈辞辞隔着一扇虚掩的门不住地朝里张望,心下乱如麻。
  不多时,门打开。
  翠儿小跑出来,脸上不知是尴尬还是歉意:“对不住啊辞辞姐,姨娘今天身上不大爽利,只能改日见了。”她说着,往辞辞手里塞过一个小物件,只说是姨娘给的。
  沈辞辞不好再说什么,将点心递给翠儿,努力挤出一抹笑来:“别的东西倒也罢了,这些小意思请一定收下,姨娘口味淡,最近又不思饮食,吃这几样养一养胃吧。帮我问姨娘好。”
  翠儿欢天喜地地收下。
  离开菡萏院所在的这条小路,沈辞辞摊开手,端详手掌心躺着的银色小铃铛。她晃晃铃铛,听见它清凌凌的响动。
  这是在告诉她,“解铃还须系铃人”么?
  解铃还需系铃人……
  沈辞辞强打精神整饬好饭菜。
  她要去见一见那位系铃人。
  今日休沐,叶知县早早地退回三堂。
  十二一时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小姑娘,外表看起来,她文文弱弱的,一双怯生生的杏眼,就跟自己家里那个最小的妹妹似的。明明怕生得很,但是为了救一只别人家不要的小猫咪,硬着头皮去交涉,那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。
  罢了罢了,他就替她走这一趟。
  再出来果不其然还是要用上他临时想的托词:“大人现在有紧急公务要处理。沈姑娘先回去吧。”
  “没关系,我一下午都没事,我可以等,就在这儿等,不会……”她仰着脖子,声音带颤,“不会打扰你们的。”
  十二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水雾。
  沈辞辞理了理衣裳,待在原地低头掰手指头玩。除了这样,她再想不出该怎样缓解眼前的尴尬了,想到将要面临的困难,她在脑中将组织好的言语预演了一遍又一遍。
  她在外侯了小半个时辰。从脚底下到台阶那里有三十一块条石,其中十五块带花纹的,十六块不带花纹的。偶尔偷偷抬头四下里望,台阶上的廊柱上有四根,廊柱上刻画的是云纹和海浪……好漫长的小半个时辰。
  十二摇摇头,破例又进去传了一回话。
  沈辞辞在心里暗暗夸奖了自个儿一回,翘首望着。
  鸟儿鸣了一声,随后有嘎吱轻响带开门,十二走出来,微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沈姑娘,可以进去了。”
  他说着,让出路来,无比庆幸自己这回总算不用绞尽脑汁想托词了。
  从原先的位置走到这里需要二十三步。沈辞辞忐忑地跨过最后一道门槛。
  系铃人,哦不,新来的叶知县背对她站着,穿件家常的绛色圆领袍子,站在那扇采光最好的窗子前,长身玉立,背影都被镀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,宛若神祗。这位神仙一样的人物听到动静也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  沈辞辞揉揉眼睛,在离他三尺的地方站定,盈盈下拜:“民女沈辞辞,见过县尊大人。”
  叶知县的声音透着冷淡:“起来罢。”
  “民女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她偷眼打量,将请求两个字咬地格外郑重。
  “大人若是应了,民女即刻起来。”她跪地笔直,打定主意要故技重施。
  “呵。”接下来的一盏茶时间,除了这声冷清的呵,县尊大人他再无表示。
  方才的把戏青天大老爷已经看破,耍赖皮做柔弱这招是走不通了。沈辞辞于是老老实实跪好,辩解也不曾有,只心情复杂地暗暗数人的脚步。
  从第一扇窗走到最后一扇又踱回来县尊大人用了二十五步。脚步声停了,这人转到她面前,使一大片阴影覆下来,居高临下:“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。”
  “民女知错。”沈辞辞心中羞愤,哪里还敢抬头。
  “起来罢。”挨到这一刻,叶大人终于肯发善心。
  “谢大人!”沈辞辞一骨碌起身,忍着腿麻谢恩。
  这回她看清了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。天!活的名门贵公子!他可真好看呀!新来的县尊大人跟传闻中一样年轻。模样是她迄今见过最出挑的。可惜她太肤浅,再想不出什么美好的形容词。
  这样肆无忌惮盯着人家的脸看,也太逾矩了,她赶紧移开目光,故作镇定地将视线随意投放,没过多久又没出息地转回来,自以为做得隐秘。
  幸好叶知县一时没有同她计较的打算,他只是再度背过身去:“说说看。”
  ““民女,民女……”沈辞辞咬咬牙,道,“民女想继续留在衙门的后厨做事!”
  “哦?”叶徊转到椅上坐下,抿口茶,看着她的目光十足的审视,“你凭什么?”这话明明是十足的轻视意味,不知怎的,经由他口说出来居然让人觉得纯粹。他是真的在以能力决定她的去留。
  “大人尽可以把我当做自己人。”沈辞辞闭上眼睛又飞快地睁开,挺起胸脯,一字一顿道,“今后送进来的饭菜,民女必定不会假手他人。每餐先替大人尝过,若是有毒有害,就让民女先死!”
  这番直白而大胆,但也最有效,拥有直穿人心的力量。这话居然是从这么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。
  “哦?还有呢?”更奇的是上首这位的态度。该有多硬的心肠才会不为所动。
  “还有……”沈辞辞来来回回地想了一通,倏尔眼前一亮,“民女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对此地的情况不敢夸口说面面俱到,但若是往后大人有需要,我必当尽一份心力!”
  “只是这些事情的话,外面有一大堆人争着抢着为本县效劳呢。”叶徊不咸不淡道。
  “旁人不能做的事情但是我能够做,有,有这样的事情吗?”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,沈辞辞来不及抓住,控制不住的思绪随着紧张的心情开始到处乱飞:旁人不能做但是我能做,旁人不能做但是我能做,做……
  这么往下想着,她忽然拿手挡在自己胸口位置,脸色飞红,嘴里磕磕跘跘地默念:“不行不行,不行,绝对不行……”
  接下来她惊慌失措地看向本县父母官,头摇如拨浪鼓:“不行!大人,我也不能做!”
  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小姑娘,母亲走后又操了许多不必要的心,对事敏感,对人也提防,再正常不过了。
  这女子该是误会了什么。叶徊被她气笑了,难得有了其他的表情:“不知所谓。”
  “趁本县失去耐心前,你可以再好好想想。”
  “不必了!”沈辞辞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不能自拔,“再怎么想,民女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。民女不愿意!”
 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还算得用,他真的会使人将她远远丢出去。叶知县按耐性子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  沈辞辞“哦”了一声,再没有其它举动。
  叶徊看着她:“你好像很失望。”鬼使神差地,他竟同她掰扯起这些个没用的事情来了。大约是没见过这么蠢的女子,一时觉得新奇?
  沈辞辞随即流露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:“欲擒故纵谁不会啊,先这么说了,叫我放松警惕,再然后……”她猛地住了口。哎呀!怎么偏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!
  听她胡言乱语一通,叶知县的脸色更难看了,不必说,他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了。
  最后一次了。叶徊暂时抛开复杂的心情,决定再给此女一次机会:“听说你和菡萏院的翠儿走得很近?”
  辞辞的思路还停留在自己假想的桃色故事里,闻言一脸惊悚:“什么?大,大人你还想要翠儿?”
  “你放肆!出去!”
  沈辞辞愁了一路。这下完了。她的系铃人彻底厌弃她了。
  十二目送她离开,进来看见自家公子阴沉的脸色,暗道不妙。
  “你去,跟她说清楚。”叶徊咬牙切齿道,“说不清楚不必回来了。”
  他们要推翻从前的案子,势必要从陈姓知县这头查起,只要能够证明陈知县这桩案子系谋杀,这个口子一开,后面三起再不必顾忌。
  当日仵作验尸,证实陈知县确系病亡,死因乃是极仓促的“卒心痛”。卒然心痛,痛不得息,能够由强烈的情绪起伏引动,此症突然,因此生前数日之内未有延医问药的记录。
  复验,却在死者的口腔里发现了大量用药痕迹。附子和乌头这两味药材过量能够引发心悸,做手脚的人该懂得一些药理。
  这也就是说,有人料定他会重新查问前任知县的死因,刻意做了这样的布置。他的目的是什么,还有陈知县死前经历了什么……桩桩件件都值得深思。
  薛姨娘作为此案的关键性人物,身边来来回回却只有一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翠儿,实在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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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姨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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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已故陈知县尸身上发现异常后,叶知县隐而不发,为的就是叫那幕后之人着急、出错。
  职责所在,十二不敢耽搁,转头就找到沈辞辞,明明白白与她说了县尊大人实际的打算。
  “所以,大人是想让我跟菡萏院的薛姨娘多多走动?”听完始末的沈辞辞只觉得前途灰暗。
  十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:“我比较好奇你跟我家大人说了什么,他那副表情连我都是头一次见。”
  沈辞辞干笑两声:“呵呵,秘密,秘密。”
  “什么秘密,连我都不能知道?”十二还要纠缠。
  沈辞辞深吸一口气,故作严肃:“大人不让说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  陈知县溘然长逝,同行的薛姨娘悲痛万分茶饭不思,后来转性想必是从叶大人那里听到了亡夫之死的蹊跷,强打精神只等一个真相。至于那天不方便见面的缘由,沈辞辞大致猜得出,姨娘她这是害怕在人前漏了端倪,误了大事。
  不过眼下有县尊大人的首肯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  翠儿再来厨房的时候,沈辞辞递了一只绣栀子花的素净荷包给她,好吃好喝地哄她转交给姨娘。
  荷包里藏有一枚银铃铛。
  午后翠儿再来,一进门便兴冲冲道:“辞辞姐姨娘喊你去我们院里顽呢!”
  沈辞辞整装与她同去菡萏院,一路上有说有笑不提。
  立秋以后多云多雨,难得有天全须全尾大太阳的时候,翠儿引着辞辞进来时,姨娘正在院子里晒书。她的精神大不如前了,人也消瘦的厉害,但总归比前几天恨不得随了去的模样要好些。才子佳人红袖添香是件风雅事,形影相吊归的却是落寞乡,情到浓时的离别更苦……沈辞辞在心底叹了叹。
  月前的一个夜间她路过后花园,陈大人从背后搂了姨娘念了句什么诗,姨娘红着脸捉住他的手,小声埋怨他不加件披风就出门。还有一次,陈大人随口说了句厨房的藕粉桂花糖糕味道好,姨娘紧着来学,说是怕老爷往后调了地方再吃不到……多么好的一对眷侣呀。
  见到来人,姨娘停了手,挤出笑来招招手:“总算把辞辞盼来了。”
  “外子的书都在这里了,今日好容易有精神,天气也难得,晒一晒也好。”她说着,自己先忍不住红了眼睛。
  辞辞同她见了礼:“拖了这许久才来看姨娘。对不住。”
  姨娘按着她的手心儿:“好孩子,该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  辞辞当然知道她所指何事,偏又不好点破,只道:“累姨娘挂念,我的罪过。”
  一旁被冷落的翠儿便插话:“什么对不住什么罪过,两位只顾着打哑迷,考虑考虑我呗。”
  姨娘扑哧笑了,手拿帕子指着她:“小丫头多嘴多舌,还不帮你奶奶把书翻个面儿,一会子还想不想吃饭啦?”
  “吃过了吃过了!”翠儿笑着跑开了。她在不远处捧起一本书细细拂了拂。
  “也多亏了这女孩儿,有她在啊,我总能开怀些。”姨娘的目光追随着翠儿。
  沈辞辞扶着姨娘,随之望过去,也受到触动:“能在姨娘跟前长大。咱们府里没人不羡慕翠儿的。”
  姨娘微微扶着额头:“如此蠢笨的丫头,我是一万个不能放她去祸害别人的。”
  “翠儿还小。”沈辞辞笑着摇摇头。
  “辞辞像她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撑起门户了呢。”这话说出口,姨娘自觉失言,“呦,你看我,光顾着说翠儿了。”
  好在沈辞辞并不在意,她对眼前的美妇人的怜惜更多一些。生而为人各有各的难处,但总归绕不过共情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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