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收藏 | 设为首页 | 会员中心 | 我要投稿 | RSS
言情书网
站内搜索: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[email protected]举报

 

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 > 2024

星宿枕山河——予宓【完结+番外】

时间:2024-04-17 17:22:08  作者:予宓【完结+番外】
  小学徒碧玉被问的一哽,半天没接上话来。
  虽然苏岫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,都是十三四岁的样子,但他心里对这个杏林医仙还是分外尊敬的。
  苏岫朗声道:“凡大医者,必先安神定志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蚩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。”
  “他们难道不算是疾厄来求救者?更何况他们刚才是救我们于危难的友军,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北陵人,背靠狼王旗,就要把他们的性命弃于不顾吗?”
  帐里帐外一阵静默,忽然传来一阵分外有力的掌声打破了沉寂。
  众人看过去,只见白榆君将沾血的长枪立在帐边,拍手道:“说得好啊,小医师。”
  苏岫神色一滞,目光交汇处,她下意识闪躲,随后上前将伤兵扶到铺内医治。
  白榆君在铺内坐下来,也不见他负了伤,只是在一旁作壁上观,谁也不敢赶他,等到苏岫终于闲下来了,他才上前搭话。
  “小医师,本君可是谨遵你的医嘱,这伤好了才骑的马。”
  苏岫眉目稍敛:“军爷身子强健,若是旁人定不会好得这样快。”
  白榆君莞尔:“小医师,第三次见你了,也是有缘,可否认识一下。”
  “能得白榆君垂问,荣幸之至,我姓苏,单名一个岫。”
  “哪个岫?”
  “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”
  白榆君展颜:“不错。”
  上元佳节刚过不久,满打满算,苏岫刚及十七岁,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她望向白榆君鹰隼般锐利的双眸,竟反问道:“不知白榆君尊姓大名?”
  北陵圣主白榆君的名讳可不是人人都能问得的,围观的众人都替苏岫屏息敛声,既紧张也好奇着。
  不料白榆君却还是笑着,那笑容愈发温和,像暗夜里的星光,不刺眼,却夺目。
  “我嘛,姓薛,单名一个荥,字白榆。”
  “天上何所有,历历种白榆。”苏岫暗自呢喃后,忽而又问道:“白榆君,我们…之前是不是见过?”
  白榆君却没做回答,顾左而言他道:“今日之后,神农铺恐怕办不下去了。”
  处处是断壁残垣,国将不国,再大的医馆也难以为继,更遑论这样的小药铺。
  苏岫又该为她将来何去何从担忧,而白榆君却在这个时候想她抛来了橄榄枝。
  他面具下的唇角噙着笑,语气却说不出的虔诚真挚:“苏岫,你愿意跟着我吗?”
  --------------------
第4章 春雨节
  ================
  闻言,苏岫觉得心尖被剧烈一撞,一阵酸软跟着血液融到四肢百骸。
  若是跟着狼王旗,她便不用再日日担心脑袋搬家。
  性命无忧的前提下,或许她还能琢磨着为羽芳堂甚至苏家报仇。
  “能跟着白榆君,荣幸之至。”
  苏岫来到北陵军营,营帐暂且扎在京郊,慎王被白榆君大挫,也扎营在附近,只是暂时还找不到暗处生花旗的踪迹。
  朝廷经此一役也元气大伤,统帅将领都躲到皇城里默不作声。
  三方势力就这样和干涸的土地一般僵持着,等待甘霖的滋润。
  苏岫感到意料之外的是,她很快就和北陵士兵们打成了一片,或许是北陵太过寒冷,才使得那里的人们都热烈且善良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。
  尤其是那个叫扶风的,苏岫之前就与他有过一面之缘,还是刀架脖子上的那种。
  故而苏岫总能感觉扶风对自己有些别别扭扭的歉意。
  春日里天干物燥,苏岫在军营里总觉得喉咙干痒,自己配了些药也总不见好,某日晨起,刚掀开帐子就见扶风端来一碟子晶莹剔透的吃食。
  苏岫凑近了一闻,又腥又甜,奇道:“这是什么稀罕物件?”
  扶风笑道:“军医,这是我们北陵人的土方子,是用猪皮和蜂蜜熬出来的,我见你这些日子话音不太对,想来是嗓子不舒服,便给你送来些。”
  苏岫剜了一勺放在嘴里含着,顷刻便觉得喉咙润泽了不少,土方子有时果真有奇效。
  “多谢你了。”苏岫思忖片刻,又道:“说起来我倒想问你,你们主人的嗓音是原来就这样么,我怎么听着不太寻常,倒像是有什么隐疾。”
  白榆君的声音初听时厚重有力,低沉悦耳,可听久了便会觉得有些沙哑得不自然。
  扶风叹了口气,才道:“你的耳朵倒灵,主人从前声音的确不是这样,是受过一次重伤,发了几天的高热才成这样的。”
  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说起来那次重伤还多亏了你,不然我都怕主人挨不过那次。”
  苏岫了然,刚想再问几句,却听到几个看药罐子的士兵来喊她,想来是时辰到了,她忙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开。
  北陵人属乌桓一族,乌桓族有个习俗叫做春雨节,在每年的第一场春雨的那天都要好好热闹一番,家家户户都要摆出丰盛的宴席,来乞求雨神让来年风调雨顺,其隆重程度不亚于春节。
  春雨降临在清致镇的那个清晨,扶风非得要当着苏岫的面把一个新兵蛋子养的小羊羔给宰了,说是要给军医补身体,让苏岫好说歹说地给拦下来了。
  小新兵连忙把自己的小羊羔牵走,一边给羊顺毛一边擦眼泪,搞得苏岫哭笑不得。
  春雨入夜便霁,北陵士兵摆好宴席,万物将将复苏,又是在军营里,自然不会有什么山珍海味,但都是朴实的山间野味,最抚人心。
  “军医醒了?你昨晚给我们熬药辛苦了,我们想着你多睡会儿,就没叫你。”几个年轻的伤兵道。
  苏岫笑着朝他们走过去,正要随意找个空座坐下。
  就感觉衣摆好像被人拉住了,她回头一看,白榆君正拽着她的衣角,皱着眉看她:“本君旁边这么大个位置你没看到?往哪走?”
  苏岫只好顺势坐到了白榆君旁边,酒过三巡,大家似乎都放开了不少,扶风拿着酒杯站起来:“苏医师,我敬你一杯,从前我多有得罪!”
  还没等苏岫说话,扶风那一杯酒就已经下肚了,她正想赔一杯,却见白榆君将她的酒杯按住了:“这酒烈,你别喝。”
  开席之前,北陵军里几个有名的大将都排着队要和白榆君比试一番,这也是军营的老规矩了,倒不是为了真刀真枪地杀一场,只是振一振士气,也为宴席助兴。
  这些人面上叫白榆君主人,真到了比试的时候却半点不含糊,十几个人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车轮战,非要把这个北陵王给打得筋疲力尽不可。
  军营的二把头姜统领打头阵,两人都善用红缨枪,相对而立,披风被烈风鼓动着,底下坐着的人光看着嫌不过瘾,还押起了注。
  苏岫也参与其中,她向扶风打探道:“白榆君和姜统领谁比较厉害?”
  扶风道:“不好说,整个军营,也就老姜配和主人比试,别人都撑不过主人十招。”
  “你也不行?”
  扶风笑着挠了挠头:“苏医师,你别取笑我了,你别看我块头大,主人那尖枪一挑,我立马就得缴械。”
  “那你押谁啊?”
  扶风思索片刻;“主人近些日子受过伤,水平可能有所下降,我押老姜!”说罢,他将一锭银子拍到桌子上姜统领那一侧。
  苏岫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几两碎银:“不是,你们军营一押就押这么大的吗?”
  “当然了,怎么样苏医师,你押谁啊?”
  苏岫正囊中羞涩,忽然就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掉到她怀里,她一转头,白榆君正忙着擦枪,头也不抬地说:“给你做军饷,押着玩吧。”
  苏岫一打开钱袋,里面全是金元宝,那金光晃得她差点睁不开眼,她立马掏出一锭拍到桌上:“我当然押白榆君,他肯定赢!”
  说完,苏岫看向白榆君,不知是不是看错了,他好像勾了一下唇角,只是一瞬间,随即表情严肃起来,进入备战状态。
  两人对战了十几个回合,好几次苏岫都替白榆君紧张,姜统领的枪差点就碰到他之前的伤处,好在都被他堪堪躲过。
  最后,终于还是白榆君将姜统领的枪给挑了,枪尖直冲云霄,又奔向大地,苏岫的心也跟着落了地。
  见状,扶风打趣道:“老姜,你也太不行了,我还押了你呢!”
  姜统领作势要打这个多嘴的人,被几个人给拦了下来。
  接下来的几位将军确实都抗不过白榆君几招,但禁不住人多,结束时,苏岫看到白榆君露出了疲态。
  他放了枪,再坐回苏岫身边。
  席间,大家都谈笑风生,白榆君只是一手扶额,半眯着眼休息,不再怎么说话。
  没过多久,满满一长桌的酒菜就变得杯盘狼藉,也不急着收拾,大家围到一起聊起天来。
  苏岫没想到白榆君竟也参与了这个环节,正说到一个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士兵才十岁,已经没了爹娘,只把军营当家。
  扶风安慰道:“大伙都是你的亲人,以后等仗打完了,一定都是好日子。”众人都附和他,他说着说着又将话头引到了苏岫身上:“苏医师,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吧,家里可还有人?”
  苏岫盯着白榆君身旁的那把琴,开口道:“家里早没人了。”说着,她自嘲地笑笑:“仇家倒是一堆。”
  众人也哄笑:“我们都敢跟天子叫板,管他什么仇家,我们都护着你!”
  “对啊,军医,我们护着你!”
  苏岫心间淌过一阵热浪,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的,她灿然一笑:“不过我亲人倒是有一个,就是我师父,教我医术的。”
  说着,她的笑意又悄然敛去,眉目微沉:“只不过他现在生死未卜。”
  扶风带头问道:“那你师父长什么样,多大岁数,我们看见了也好告诉你。”
  苏岫回忆起师父来总是滔滔不绝的:“他生的俊俏白净,端正的书生模样。”说到这,她看了白榆君一眼:“年纪应当和白榆君差不多。”
  久未开言的白榆君一挑眉:“我?你知道我的年纪?”
  苏岫埋着头不看他:“左不过二十啷当岁,我师父也是差不多的。”
  若是这样说起来,师父和白榆君倒是有不少相似之处,可又实在不一样。
  孟云衡像是浅色的柔软宣纸,几乎从没见他发过脾气,总是和和气气的,说起话来尤其温润好听。
  可白榆君却像是深色墨汁留在纸上的飞白,锋利得不可接近,总是不怒自威,他嗓音低沉,说话时掷地有声,光是静静坐在那里就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,在他身侧总要做好随时被撕碎的准备。
  而此时此刻,苏岫又觉得他像草原上翱翔九天的鹰,就算偶然可以抓住他的一根羽毛,也不可能真正驯服他。
  白榆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狭长的双眼被酒气熏染得有些朦胧:“你师父,待你好吗?”
  苏岫重重地点头;“当然,他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。”
  “苏医师,这事也急不来,说不定啊你师父和白榆君真的是故交呢。”扶风宽慰道。
  姜统领附和道:“对啊,从前白榆君都是在中原的,我们之前在北陵经常一连半年也不见着他人影,那兵可都是我练的。”
  白榆君听了这样的调侃,非但没有半点愠色,还大笑道:“老姜,还就显得你长嘴了是吧?我要是不在中原混些日子,打下点产业,你们现在这粮草打哪来,都得给老子喝西北风,还有啊你们打北陵过来,几千里的路不要盘缠啊,你们飞过来的?”
  听完总把头的牢骚,众人都已经笑的前仰后合,扶风站起来举杯道:“咱们一起敬主人一杯。”
  姜统领也站起来:“来来来!都满上!”
  “敬主人!”
  觥筹交错之间,明月悄然高悬。
  --------------------
第5章 暗花现
  ================
  宴席接近尾声,白榆君只觉得乏累,浅浅闭了会儿眼睛,一睁开却发现身边的苏岫不见了。
  他瞬间清醒了不少,一站起来,就见帐子里走出来个人,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碗。
  苏岫在汤药里另外加了黄芪和葛根,滋补解酒,味道闻起来应该和平时不同。
  待到苏岫走到他跟前,他才勉强看清来人,竟不自觉地抓住了苏岫的手腕。
  苏岫本想为汤药解释一番,却见白榆君问也不问一句,顺便将那汤药接过来吹了几口,一饮而尽。
  苏岫一怔,随即打趣道:“你也不问问我给你端的什么,万一我有谋害北陵圣君之心呢?”
  白榆君被药苦得皱了皱眉,随即勾唇一笑:“哦,是嘛?我竟没猜到你还有这样的宏图大志?”
  说罢,白榆君这才松开了手,晃晃悠悠地往他的主帐走。
  看背影哪有个将军的样子,分明是个喝醉了的酒蒙子。
  苏岫盯着他笑,随后和剩下几个不能喝酒的伤患简单收拾了一下场地。
  不知谁的酒壶开着壶嘴,落在了树林之中,苏岫循着流出的酒迹去拾起来,不经意间一抬头,却见那不远处的树上好似用网纱吊着一个人。
  夜班三更,苏岫先是吓了一跳,接着发现那树下还有三三两两的人。
  苏岫躲在暗处看着,只见那些人哄笑着,用手里的树枝从网纱的洞穿进去刺里面的人。
  苏岫再往前走了几大步,躲在一棵茂盛的柏树后,就能听见他们高声又放肆的叫骂。
  “大黄,来啊,叫两声!”
  “叫啊,你不是狗吗,怎么不叫啊?”
  “哈哈哈哈哈,刚刚跟主帅叫唤的劲儿哪去了?”
  他们一边大笑着,一边更用力地刺。
  他们手里的不是树枝,是中空的铁管!
  苏岫眉目一凝,只见到暗色的鲜血从网纱流下,滴落在地面,渐渐形成一洼,而网纱里面的人始终一声不吭。
  许是这群人觉得没意思了,将手里的东西一丢,走了。
  待到脚步声远去,苏岫才敢来到树下,看清树上挂着的人。
  那是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,一双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,双唇紧抿着,满身伤痕。
  苏岫转身回到营地拿来了几个用不到的破烂软垫放到树下,然后用她从前在羽芳堂练出来的打鸟技术,用碎瓷片一举将网纱射了下来。
  少年被摔的闷咳几声,然后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岫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  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他哑声问。
  苏岫只顾着将网纱从他身上剥离,给他敷伤药,也不说话。
  那少年又冷声道:“我看得出来,你是北陵人的军医,我是慎王帐下的士兵,你不该救我。”
  “我只知道我是医师,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。”苏岫平静道。

推荐资讯
栏目更新
栏目热门